首页 » 日记 » 人在旅途 » 登山日记 » 四川之行、登顶四姑娘三峰

四川之行、登顶四姑娘三峰

好久之前就决定和毛毛去四川玩儿,七月中旬也就开始准备着各种事项,因为此行还有个任务,就是攀登四姑娘三峰(5355米)。此次所有照片都上传到了Flickr上面,Flickr相册地址:登顶四姑娘三峰

一、成都

去成都之前联系了一下当初在格尔木认识的多吉。原本只是想安排到成都之后见个面儿、吃个饭,没想到多吉随后就主动联系表示可以提供个空房子给我们住。这给我们此次四川之行提供了不少便利。此人是虔诚的佛教徒,“贡嘎多吉”也是师傅给她的名字。在我们在四川的时候,遇到一点小小的麻烦多吉都会很热心的解决。原本在格尔木第一次见面以为一面之交过后未必会经常联系,没想到就因为这次的经历让我们更加深彼此之间的了解。来成都之前就听麦子说成都是个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虽然刚到成都遇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儿,但是看着每天清晨傍晚就在店门口摆张小椅子晒太阳的成都人,我也多少的知道了为什么麦子这么说,以至于到离开成都的时候还有些许留念之情。

二、初见四姑娘

我们第一天到了四姑娘景区之后,住在三嫂客栈。第一次知道三嫂,是因为在网上买岩锥,随口问起四姑娘山的向导的时候,店家告诉我:找三嫂。于是我自己去8264上寻找到了三嫂的联系方式,也多少知道了一些“三嫂”的故事,这些随后再说。从成都到四姑娘山(小金县)的地势本来就十分崎岖,再加上前些日子多日的强降雨。导致很多路段被落石击中,旁边的河水极其湍急,大概有皮划艇漂流4+级的水面。很多路段路基都被冲垮,我们清早包车出发,结果晚上7点左右才到。到了之后三嫂很热情的给我们找了个房间。此时的海拔是:2700~2900米。

看了天气预报发现接连的多日大雨过后,正好明天和后天是大晴天。立马通知三嫂我第二天就准备出发,让她叫个向导、准备一匹马。只能错过半夜的期待已久的“伦敦奥运会开幕式”,准备好睡眠,明天上山。

第二天早早的起床去吃饭,向导8点半就过来了,他就是此程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杨二哥。起床之后望了望外面的天,老天眷顾,听说多日的大雨,结果今儿晴空万里,甚至是冲顶的绝佳天气。杨二哥是当地藏民,家里的房子本身就已经地处海拔3300米。他常年带四姑娘山区的山峰、攀冰和穿越活动。杨二哥长相很淳朴,尽管做向导来的钱容易,但是杨二哥穿的仅是普通的破烂的冲锋衣、脚踩解放鞋。破烂的冲锋衣下是一件褪了色的羊毛衫。这让我一下子就没有了戒备之心。感觉他很有亲和力,一年三次进藏,感觉和藏民打交道是令人无比舒坦的事情。

杨二哥见我之后,清点了一下我的装备。然后把我30多斤的包儿背起就走。在这(2800)的海拔上二哥负重我的包来就像我在海平面行走。三峰的进山路线位于长坪沟内,去之前先去管理处签了一份协议,进去的理由被要求写的是“露营”,还画了押。大概也知道为什么,因为就在前两天福建的一位山友从三峰峰顶被大风吹下,当场死亡,也许是当局出事为了脱身吧。

四姑娘、喇嘛庙

(听二哥说天气坏了两个多月,四峰一直都没有露面,但是今天晴空万里,四峰一览无遗)

三、第一天:长坪沟到大本营(3000-4250)

和向导乘坐观光车进入长坪沟景区,下车后走了一大段木栈桥之后,和毛毛分开。她继续向前观光,我则和杨二哥从右侧的一条不起眼的小岔路下了木栈桥,往右走上了土路。走了大概十五分钟,见到了他的家,是用白色的水泥漆的墙,在绿野中显得格外亮眼。几匹马在门前的大草坪上正在进食。大老就看到了二哥的老婆和女儿站在门口迎接,这大概是对客人的一种尊重,记得当初过藏历年的时候也是大老远就看到家族中的人都守在门口迎接宾客。我们需要在这里装马,做最后的进山准备。

向导家-1

向导家-2

向导家-3

向导家-4

上面四张图都是杨二哥的家中的内景。装马

(在把货物绑在马身上,向导的装备全部都在麻袋里,我的在另一侧的登山包中)

杨二哥把所有的装备都装在麻袋中,然后吩咐我也把包装好,路食全部塞在口袋中。然后把登山包和他的麻袋用绳子紧紧的捆在马身上。随后就上路了,现在的海拔为3300米。通过二哥得知当天除了我们两个以外,还有其他一个商业队要上山,那个商业队里有一个日本人,一个女翻译,还有两个向导,一匹马。结果刚出发没几步就看到了她们两个,一开始一直都是穿梭在一片原始森林中,因为前几天刚过大雨,所以路面非常泥泞,穿上雪套有效的阻止了泥巴进入鞋中。我尽量的调整呼吸,和二哥说的一样“按照自己的节奏走”。泥泞的双脚

在行走前和行走时,向导反复的跟我说今天叫我慢慢走,无所谓几点到大本营,而且一直恐吓我说真正艰苦的是明天的行程。到中午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介于山脚和大本营中间的牛棚子。在牛棚子,可以看到大名鼎鼎的“山顶几乎可以扎破脚底的”“婆缈峰”,高耸入云,这才叫直插云霄,看起来十分震撼。

牛棚子

婆缈峰

杨二哥跟我说他曾经带过客人攀登婆缈峰等,那是一座几乎是纯攀岩的5413米山峰。在另一座山峰死了人之后,从此以后就不带这两座山峰了,他说打不开心结。他还跟我说婆缈峰的山顶实际上不是一个顶,而是有两个一样高的顶,中部弧形的向下镂空。这点在我到了大本营仔细观察才发现确实是这样,很有趣。

我们从早上9点出发,直到下午5点半才到大本营,现在身体已经感觉到了些许的不适。已经感觉到了因缺氧诱发偏头痛的征兆,也习惯了,没太当回儿事儿。营地

在大本营,有一队刚从顶峰下撤回来的人马正在拆帐篷。等他们完全的拆除了帐篷后,我选了一块他们用过的好地方,废了不小的力气把帐篷给搭了起来,向导很热心,任何地方都会尽力来帮助。搭好了之后一直阻止我去刚搭好的帐篷里睡觉,因为怕我缺氧出问题。直到我反复强调我一定会把帐篷内部的气窗拉开,才让我去睡会儿,等吃饭了再叫我。两匹马

上山的时候,一直在纳闷那日本人和翻译的商业队为何马背上如此多的行李。直到在营地才知道,原来他们除了各种技术装备、向导帐篷、客人帐篷以外,还带上来了一个煤气罐、锅灶、一个用来做厨房的帐篷以及许多蔬菜。他们的向导笑言:登山是辛苦,但是吃的方面不能亏待了自己。我乐了乐,又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日本人帐篷

已经是下午5:30,和对方队伍的两个人去探了一段路之后,回来钻进了帐篷里,尽管在帐篷外坐着一直打瞌睡。但是进了帐篷怎么也睡不着。昏昏沉沉的过了一个小时之后起来泡了面,营地附近有一个小小的水源。每次都是向导去盛水。面吃完了之后,和向导约定好了明天凌晨如果天气好的话,凌晨3点冲顶。

于是,再次的钻回了帐篷。定好闹钟,吸取了上次在玉珠峰一夜因为帐篷噼里啪啦的响声睡不着的经验,把女朋友的MP3带了上来,听了五分钟就没电了。原本准备期打算网购一个隔噪耳塞,但是一时手懒没有完成。塞着没有声音的耳塞打算隔除一点噪音,效果一般,而且又怕第二天凌晨听不到闹钟,于是摘了。直到现在,风速仍然一直保持在5级左右。帐篷发出阵阵的响声…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强睡。此时晚上7点。

三、第二天:大本营到顶峰(4250-5355)

经过了无数次的昏昏沉沉,似睡非睡。昨晚从8点到凌晨1点几乎外面一直都是狂风,再加上日本人的两位向导聊天到很晚,还有自身因为高反的偏头痛(此乃我的硬伤),所以一直没睡安稳。直到2点外面的风戛然而止,才睡了一个多小时。在闹钟要响的前半个小时自然醒。我第一个醒来,此时外面很安静。收拾好东西后戴好头灯出帐篷,果然如我所料,繁星满天。承蒙老天眷顾,连续两个月的坏天气一下子就给我了两天绝好的天气。听到我的声响之后,日本人的帐篷里也传来了声音,他的翻译拉开帐篷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也开始准备起床。

此时此刻的我偏头痛、加上高反头疼难忍。我走到十几米外的二哥的帐篷把他叫醒。这样的高度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常年带队也让二哥即使大风,也能安稳睡觉,所以他睡得很熟。把他叫醒后,他去打水来烧水做饭,吃早餐。我因为实在没胃口,只吃了一条士力架,喝了些热水。士力架在低温下变成了板砖一样硬的食物,十分恶心。

日本人的队伍的两位向导起床后开始去厨房帐篷做早餐。杨二哥用藏语和对方向导交流之后得知,那日本人高反发烧,放弃登顶了。在睡觉之前我用英文跟那日本人交流,那日本人说英文说的非常流利,得知他们去年就来过一次,在大本营过了一晚之后发现天气不好就撤了,于是这次准备来圆自己的登顶愿望。很可惜他这次仍然没有完成,于是他们的两位向导其中的一个向导留下来照顾他,另一个向导带着他的翻译决定和我们一起冲顶。

我们把帐篷睡袋等露宿装备和马留在了大本营,然后将安全带等装备装好前进。借助着微弱的头灯光线,带上安全帽开始了我们的冲顶之路。往我们的露营的山坡的背面走,一开始就是一段危险的横切。右边是山脊,小路仅仅有一个人的宽度,而且前方或者后方不停地传来滚石的声音。二哥停下来吩咐我:“耳朵放尖点儿,小心滚石”。左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强大的惧意让我头疼消失不见。我右手搀扶着冰镐,不停地插在右侧的岩石缝中做简单确保。在路上通过头灯看到了许多长在岩石缝中的植物,一大撮一大撮的,询问得知那就是“红景天”。碎石滩

我们仅仅休息了几分钟就继续前进,理由很简单,我们现在处于极其危险的滚石地带。在休息的时候,仍然能听到前方滚石的声音,从很高的地方一直到左侧的悬崖下。走了一个小时左右,终于结束了这段横切。走在碎石滩上,这才安下心来左右看看我们的具体环境。左右两侧山体有很多块反光体,二哥告诉我那是冰雪的反光。再继续的行走了两个小时之后,到了碎石滩,这片碎石滩有50°左右。

凌晨6点

这个时候可以借助月光星光的映衬看出几公里外的垭口。垭口离顶峰就不远了。尽管真正最困难的地方在垭口之上。二哥一直跟我说这是攀登这座山峰最好的季节,冬季有雪的时候很困难,但是此刻的我希望能完全走在冰雪上,靠冰爪站稳要比在碎石滩中长时间行走舒服得多。此刻我的已经筋疲力尽,尽管自己认为已经非常遵循自己的节奏走了,但是二哥仍然说我没有掌握好在高原登山的步法技巧。我经常坐下来休息,这是非常忌讳的,在高原上,尽量不要坐下来。哪怕走得非常慢,也不要经常停下来。

垭口下方

垭口

爬在陡峭的被风化的碎石滩上十分困难,还没走到C1,我就突然之间狂吐,把早上吃的仅有的一块巧克力全部吐了出去,然后就光吐水。按理来说,这样就不能继续往前了,但是一想到都走到这儿了。二哥叫我不要在喝水了,说是再喝水就很容易开始肺水肿。不过强度极大的登山没法脱离水,就这么忍下来。走到C1的时候,天空已经有点放亮。我们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继续往垭口进发。终于到了垭口下方,手脚并用的爬行了两个小时左右。垭口挺危险的,度数对于攀岩来说并不陡,但是这是爬在松动的碎石滩上,听说冬季的时候这里的雪一般都是淹没过腰部的。但是现在是8月,雪并非很多。往后一看,一下子惊讶了一下。原本听说这里有人滑坠过,也有在此被落石击中过的。

垭口俯视

登上垭口之后,看到了一排经幡,此时的天已经完全的亮起来,左侧再爬上一段70°左右高度为50米的坡后,就是那段最难的150+米的峰顶岩壁,登上那段峰顶岩壁之后,就即将是峰顶了。爬上那段70°的碎石滩坡后,我们坐在上面休息了一阵,向导吃了点路餐。往左侧看了看,那块岩壁要比我想象的大、高太多了。我和二哥要比那女翻译慢一些,到了这里休息的时候,那女的跟我说“你不怕吗”。我说“怕”。她一直跟自己的向导说“我们不爬了,往回撤”。我们几个都哈哈大笑,女翻译是成都周边的人,生活的地方本身就有一定海拔,所以这两天表现的都比我要好很多,看起来平时锻炼也不少。耐力和速度都很好。但由于她没有攀过岩,所以面对最后的这块大岩壁起了退缩之心,我立马给她打气,跟她说明了向导先锋保护其实并不危险。最终她打算完成这一段。

即将到峰顶岩壁

杨二哥说我在爬下面那段垭口的时候各种姿势都用出来了,说罢我们都哈哈大笑。休息十五分钟之后,开始穿着安全带和各种装备。二哥准备完了之后就带着我的50米绳子和另一位向导带的150米去徒手搭建路绳。

我的向导杨二哥显然要比他们的向导有经验的多,许多他们向导犯的错误都被杨二哥指正,为此我很有安全感。甚至有一次是他们的向导使用菊绳结果用了不安全的直接挂在中间环上,这样很容易造成客户伤亡,非常不负责任。

集体照

云海

大岩壁

岩壁鸟瞰

二哥穿着解放鞋往上爬,然后第一个绳距用了我的绳子,中间每25米使用一根岩锥固定。50米绳子最后和一个岩锥固定,开始白色的150米绳子(另一个向导的绳子),一直到峰顶。并在峰顶设置了一个很大的、牢固的保护站。我们用抓结确保,向上攀岩,第一次在如此高海拔的地方攀岩非常兴奋。这大概是个5.7或者5.8的岩壁,但是由于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再加上刚才高反呕吐导致我的肺部有点疼痛,所以爬的还是有点费力。但是最终还是到了峰顶。峰顶

到顶之后,二哥开始做横切保护,等我坐稳之后,把下方的保护绳拉出来一段,横切两个岩锥做保护点,然后直到离峰顶还有3米,再往左方走大概15米就是summit。从图中可以看出来那里还挂着一小排经幡,直到我们到顶,天晴仍然十分好,只不过开始起了一点微风。这样的高度这种风速算是很小了。这一段二哥打好保护之后,我挂着快挂向前走。走到头之后,离峰顶仍然有3米,还看不到山的背面的景象,也就是幺妹峰。这时候,二哥叫我把保护解开,然后他手握固定在我安全带上的长扁带就往前拽,他当然没有被任何保护,这一小段我真的被吓到了。这难道是“动态保护?”。。。不过靠他拽着做保护,我往上爬了2米多之后,就到了峰顶。我趴在峰顶,立马被杨二哥骂了一通,说是前一段时间沸沸扬扬的福建山友从三峰顶峰坠落的那次事件就是从这里坠落的。因为山顶的石头已经被常年风化,所以很松动。此刻海拔5355米。

我往峰后看了一眼瞬间被震撼,整座幺妹峰一览无遗,此时能见度极佳。而且没有云阻挠,这么一座神山如此完好的展示在登山者的面前是非常难得的,想起来前几次看8264论坛上有人发在峰顶的照片,几乎全是云,什么都看不到,更别提看到幺妹峰了。我感到十分幸运,总有一天我会来幺妹峰。那张峰面上盛传的鬼脸,太栩栩如生了。

幺妹峰

在峰顶2

在峰顶

打保护

四、下撤和后记

在峰顶逗留了5分钟之后,开始下撤。因为看到幺妹峰之后仿佛一切就像安排好的一样,开始起雾,在横切回去做下撤保护的这短短几分钟能见度就已经下降到十米以下。杨二哥的绳结打得非常好,各种绳结应用自如,毕竟做向导十几年了,所以这块一点儿也不含糊。我第一个进行下降,使用ATC进行下降,第一段100+米的白色绳索上绳索被刮擦的吱吱的响,可见那绳索质量很差劲。是那个商业队提供的绳索。到了我的绳子的时候,先把自己做了保护然后切换绳索进行下降,我的绳子很明显就顺畅很多,也不会产生噪音和颤动。不过还有个因素也可以说明问题,就是他的是静力绳,我的是动力绳。不得不说,在上升的时候,静力绳要舒服的多。但是下降的时候,这条静力绳很没有安全感。

翻译在峰顶

下撤

全部撤到大岩壁下面之后,把装备装包开始下撤。早晨上来的陡峭的碎石坡我们没有进行保护就下撤,碎石坡上本身保护也很不靠谱。我们小心翼翼的下撤。下山的过程中我一直昏昏欲睡,走几步就坐下来想睡觉,二哥一直监督我不许睡觉,因为这种高度下我基本上是睡下去久了也就醒不过来了。因为人高,重心不稳,再加上没有很好的掌握下碎石坡的要领,走几步就摔倒一次。安全带被刮得很脏,屁股也被摔得很痛。

下午两点左右终于到达大本营,我的肚子已经饿得翻滚了。但是没有吃的欲望。在帐篷里睡了一个半小时后,状态好了许多,开始把行李装在马背上,开始下撤。下午五点多撤到了山脚。在景区又休养了一天之后才返回成都。

直到今天脸上仍然在脱皮,因为在高山上没有防晒措施,导致我的整张脸都被晒伤。下撤回来的第二天仍然浑身疼痛,肌肉拉伤加上被摔伤。下次会注意防晒和防护措施。同时也会更加完善宿营和饮食方面。我深有所感。

杨二哥

杨二哥令我十分钦佩。他没有多么高端的装备,也没多好的衣服,一双解放鞋牵着马踩过一天的泥潭后仍没有沾染上泥巴。回来后他一直帮我把包送回了客栈。一直都少言寡语。在我要睡下去的时候他叫醒我逼我走下去。倘若没有他,我必定没法成功登上三峰。这样的淳朴的向导,令我十分敬佩。我下来的第二天看到他再次来接人,我才知道他又要带一对登山队,目标仍然是三峰。

他曾经说过,不想带三峰,因为太累。他也在聊天里跟我说过,我靠这个,养活我的两个孩子。这样的高负荷高海拔上下对人身体损伤极大,保佑杨二哥一直平安无事。


Comments are currently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