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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木头吉他公社”和“走吧”

拥有这个域名已经六年,六年来,从未像现在一样博客大半年只字未更,大概是因为过去的半年我用的是一台键盘不灵敏的老Mac,聊天打字都嫌烦,更别提写博客了。所以每次产生想写博客的念头,很快就会被打消。前阵子川哥送了我一台PC,一上手就感觉自己回到了刚毕业参加工作,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的程序员时代。

月初去厦门出差,合作伙伴给了我一盒正山小种,我平时不常喝茶,在外无论春夏秋冬都是冰水冰可乐。回成都后开了茶盒子,一发不可收拾,过去的两周,哪怕深夜也烧水泡来喝。一方面茶香泗溢能短时间内遮盖房间里家犬的尿骚味儿,另一方面,这茶对我来说有特殊意义。

转眼三年多过去,还一点儿也不想离开这座三趾树懒般的城市,慢得个性。刚来成都的时候,做过许多工作,在创意品店卖过小东西,超市里包过馄饨摆过货架,还在广告公司当过执行搬过铁架和门头。前几天突然想知道微信里哪些人是在成都认识的,于是就建了一个新的标签叫“成都”,一一选中的同时,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构建出了一张思维导图,标签里的197个好友都在选中的同时想到了是通过谁又是如何认识,突然就回忆起了一段儿往事,如果把成都的生活比作一棵树,那这段往事中的几位朋友和几个地方就是种子和树根,后来不少成都的朋友,都是延伸出来的枝节,都与它们有关。

种子里必然会有英国人Darrel,那时我在超市里认真包馄饨,他走进来买东西,路过我的时候直勾勾盯着我,用英语问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跟我说“你是被神选中的孩子”,说来也怪,他没问过我会不会说英文,就很直接的搭讪,后来我问及此事,他说看到我就知道我会说英文,仔细想想,大概他的身上真的有神迹吧。当时我还不清楚传教是怎么一回事儿,见过之后,他就开始了约我吃喝,我也都答应,白吃白喝对我来说也是不小的诱惑。后来我常去的那家叫Peters的墨西哥餐厅,头回就是他带我去的。那些天在饭桌上,他不断地向我传教,还带我去一个满是基督教有关书籍的书店,买了一本价格昂贵的《圣经》给我作为礼物,收到这么昂贵的礼物,我心里竟没有一点儿感激之情,只想到“他真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来中国工作的外国人看来待遇都很好”。后来他又约我吃过几次饭,最后发现我是个扞格不通的佛教徒,就此放弃了向我传福音,不过我们还是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时至今日,尽管Darrel离开了中国,还会时常给我发消息问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或是告诉我他又在脑海里看到了什么跟我有关的影像,他是我见过最善良的男人,我很想念他。

我通过Darrel认识了晓艺,当时晓艺开了一家小书店,书店的名字我已记不清了,但我还清楚的记得她店里的无线网络密码是“以梦为马”的全拼。在认识她之前,我成日除了工作,就是骑着那台排气声炸街的嘉陵翼侠摩托在城市里闲逛,毕竟支付汽油的钱对于我当时的收入也不算什么。认识晓艺之后,有了根据地,没事儿就跑到她书店里喝茶,晓艺说我肯定会和她的一位朋友很处得来,隔日就介绍给我了袁野,后来袁野真的成为了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三天两头聚在一起,他当时还在中医大学读书,长得也像老中医。通过袁野,认识了开吉他店的恒丰和店里另一位老板亦凡,被邀请去看了恒丰和袁野的吉他演出。当时看完弹唱之后,他们带我来到了Walkbar(走吧)喝酒,在那儿我认识了看起来高冷,但写的歌的词儿又很接地气的罐子,他是修飞机的,后来我们也常常聚在一起,还一起从成都骑摩托去过上海,现在也是小有名气的乐队主唱。那天在那酒吧里,还认识了指弹很厉害,但像是永远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刘潘。因为我曾经学过摄影也做过相关工作,恒丰当时还向我请教单反摄影有关的事情,如今他玩儿胶片已溜得不行,无论是美感还是技术我都不能及,我很喜欢他的照片,我认为他是有天赋的,很长一段时间,我还用他在巴塞罗那拍的一组照片作朋友圈的封面。那天的其他细节我记不大清楚了,但是我清楚地记得恒丰跟我祝酒的时候,用充满重庆口音的普通话对我说“以后一起玩儿吧。” 那是我来成都以来,除了情话,听到最暖人心的一句话。

我闲来无事常喜欢去那些自己觉得有特殊意义的老地方看看,去年想去看看他们当初演出的那个小展馆的变化,结果发现那已变成了一个咖啡馆,不免内心一阵唏嘘。后来,晓艺和言欢谈恋爱了,没过一两个月就通知我们要结婚了,又没过多久,就生了个可爱的小男孩儿,遗憾的是书店早已不在。“走吧”在几次险些转手之后又开始运营,袁野和亦凡去了重庆,也不知什么时候还会再回来了。

那时候,我很喜欢晓艺的正山小种和柚子茶,总想去她的书店尝尝,如果没有这茶,兴许我和晓艺也不会有那么多次对话,也就不会认识袁野,也就不会认识后来的各种朋友。

一个陌生的城市逐渐变成第二故乡的过程,回忆起来是件美妙的事儿。突然想到这段儿,怕时间长了忘记成都生活的开端,记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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